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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3/31 碎裂的溝通今天下午2:30, 我回到辦公室時, 你已經支離破碎.
6分鐘前, 當我離開時, 你還安穩地蹲在前面那張桌子的一角, 忠實地等候傳達兩方的訊息.
據說, 把你重重摔裂的那個人, 被你傳過來的一句話惹怒, 你因此成了代罪羔羊.
你真無辜, 畢竟, 你只負責把彼端的聲音傳到另一個人的耳膜. 但這音波進到複雜的腦中, 迷了路, 變了形, 無端激起排山倒海的怒氣, 順勢將你朝地上一摔, 抓起再摔, 又摔...
在案發現場, 在相距很遠的三個角落裡, 我找到曾經在你身上的三個按鍵-- HOLD, 0, MEMORY .
輕捧三塊小殘骸, 我哀悼一場扭曲碎裂的溝通.
2006/3/28 夢夢是一段段荒謬人事物的組合.
在夢裡, 可以跟已經過世很久的親人談論陌生的話題, 完全忘卻他早已不在人世.
在夢裡, 去到一個不同時空組合一起的地方,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
昨夜做了一個夢.
前一刻, 還騎著腳踏車從小琉球東岸的山坡上往港口的方向去. 下一刻, 却騎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 跳下腳踏車, 向前走去. 突然, 發現自己坐在隆起於海面的岩柱上, 岩柱下波濤洶湧. 四周都是這樣的岩柱, 但無法跨越.
至少, 這個夢還有點變化. 不像小時候, 會連續幾天做同樣的夢, 會在無聊的夢中大喊:"我要醒來!"
把昨天的夢畫下來紀念一下.
2006/3/27 諾言今天早上舉行日本教育旅行招標.共兩小時.
這次只有A與B兩家旅行社來投標.
流程如下:
首先由A旅行社進行說明. 說明結束後, 由評審委員小組提問. 再由旅行社針對提問回答說明.
A旅行社離開現場, 換由B旅行社進行同樣的流程.
B旅行社結束後, 離開現場, 場內九位委員交出評分表, 並排序, 計算完後, 立即請兩家旅行社代表入場, 公佈得標旅行社.
評審委員中, 有三位是外聘大學教授來參與審查及評分.其他則由校內老師組成. 因為我負責辦理教育旅行業務, 為避嫌, 不參與評分.
A旅行社上了年紀的董事長親自從台北南下高雄做說明. 當教授問他能不能將第一天的行程安排早一點的班機時, 他說, 實在不行. 因為早上八點半那一班飛機, 是長榮與全日空共營, 兩家航空公司各分配固定的機位去販售, 彼此並不互相轉售機位. 因此要長榮撥出80多個位置給我們, 實在沒辦法. 所以只能訂中午出發的中華航空.
B旅行社派一位三十出頭的帥哥代表來做說明. 他拿來的行程說明書中, 清楚寫明搭乘長榮8:30飛機前往福岡機場. 甚至還出示訂位證明.委員們提出的要求,如:製作學習手冊, 全程錄影, 回來後每人一片旅遊記錄DVD 都爽快答應. 甚至還主動提供學生每人一張五百元國際電話卡, 除了導遊還另外搭配三位隨行翻譯,等等. 價格跟A旅行社差不多.
我聽了B旅行社這樣承諾, 不禁懷疑, 這年頭真有人做賠錢的生意? 應允這麼多, 真的還有利潤嗎?
結果, A旅行社險勝B旅行社一票.
事後得知, B旅行社去年承辦另一所學校日本教育旅行, 合約上簽訂的要求大都沒做到. 更離譜的是, 到了日本後, 硬是把50個師生擠在只能坐45人的遊覽車上,但合約上說好會讓每個人都有座位. 住宿飯店品質甚差, 用餐地點有時連導遊有時也搞不清楚. 回到台灣開檢討會, 該校校長要求B旅行社付違約金, 竟被旅行社威脅. 目前, 該校正與B旅行社打官司. 當初, A旅行社也曾去投標, 但由於董事長說就利潤而言, 實在無法允諾兩輛遊覽車而放棄.
台灣目前共兩千多家旅行社. 惡性競爭之下, 消費者貪小便宜, 讓真正有誠信的旅行社經營困難. A旅行社的董事長不願賠上自己公司的信譽. 他做不到的, 就不承諾. 這樣的商人, 台灣還有多少位? 到處都在騙!!!
反觀自己, 答應別人的事, 無論大小, 做到了幾件? 慚愧!
今天下午經過查証, 長榮航空並無B旅行社所宣稱之訂位紀錄!
突然一陣寒顫.........
2006/3/23 怪"客"?從上星期南迴鐵路翻車事故發生後, 就非常厭惡媒體一直使用"怪客"這個名詞!
一個蓄意破壞鐵軌的混蛋怎配稱為"客"?
多少家庭會因此破碎, 這種該碎屍萬段的惡人, 我還不知道該叫他什麼, 但絕不是"怪客"!
拜託,別再用"怪客"來叫那個王八蛋! (這樣稱呼他,反倒侮辱了還沒出世的小烏龜.) 2006/3/19 戀人絮語
莎翁喜劇裡總少不了一個瘋瘋癲癲的人, 沒事在舞台上說一堆獨白, 嘲諷人生的荒謬, 熱戀中人的荒謬.
到底是他瘋言瘋語, 還是觀眾們糊塗, 見仁見智.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 寫了一本"戀人絮語(Fragments d'un discours amonureux)", 且不管什麼解構非解構的, 這本把"戀愛"這回事整個拆解後一一論述的怪書倒是挺迷人的. 被"多巴胺"沖昏頭的人讀了此書, 看到自己的心思被擺在羅蘭巴特的顯微鏡下分析嘲諷, 大概也會為自己的癡傻搖頭苦笑不已, 或像仲夏夜夢中的精靈Puck發出感嘆: 天啊!這些凡人真是傻! (Lord, what fools these mortals be!)
是的, 因為我們畢竟只是凡人, 不是仙人. 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不也坦言, 人只能承諾執行某些行動, 但不可能承諾某種情感終生不變.因為情感是不由自主的. ("One can promise actions, but not feelings,for the latter are involuntary." 出自 "Human, all too human" section I, No.58)
科學家一直在找尋分析這不由自主的的原因.
科學家說: 熱戀時的腦部化學作用和罹患精神疾病時是相似的.適量的"多巴胺(Dopamine)"會讓人產生旺盛的精力、興奮感、專注力和贏取獎賞的動力，這也就是為什麼剛墜入情網時，你可以整夜不睡、等著看日出、參加賽跑、從平常對你而言太過陡峭的滑雪坡俯衝而下. 愛情使你變得大膽無畏、生氣勃勃，讓你甘冒真正的危險，有時候你能全身而退，有時候卻不能.
我猜想: 要是愛迪生一直處於熱戀的精神狀態, 我們現在可能還在點煤燈; 珍古德也不會一輩子待在非洲研究黑猩猩; 証嚴或泰瑞莎修女也不可能感動進而激發這麼多人把大愛傳遞出去...別舉這些遙不可及的例子, 那看看週遭的同事朋友, 我們的父母, 如果他們沒能從熱戀冷靜下來, 工作生活大概是一團糟, 於民生有益的創造, 改善人類生活的創造,都得靠顆冷靜的腦袋, 不是顆起伏不定的心.
戀人絮語, 終將飄散風中, 什麼也抓不住. 無論此生天涯獨行或有知己相伴, 都該下定決心去做些有創造力和生產力的事.莫等閒白了少年頭, 空悲切...
2006/3/18 趕時間星期四去預購火車票時, 才知道星期五下午從台東回高雄的火車都客滿了. 於是決定改搭國光號公車.
昨天我去台東國光號車站買完票後, 學生才跟我說, 擔心搭國光號回到高雄太晚, 怕沒市公車坐回家. 他們寧可買火車站票. 好吧! 為了學生平安到家, 我就去把國光號的車票退了, 陪學生站回高雄. 我們預計搭下午5:30自強號. 比賽在5:05結束, 我事先聯絡一輛計程車, 讓學生一下舞台, 收拾樂器,馬上可以趕到火車站, 下了計程車, 已經5:23. 一進車站, 不出所料, 售票窗口前大排長龍. 心中不斷祈禱...千萬不要碰到問題很多的買票人...5:28 終於輪到我. "五張自強號到高雄,謝謝! ", 連售票員都替我緊張, 對我說: "快把錢準備好". 就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我把捏在手中許久的兩張千元大鈔推進窗口.拿到票,滿心感激大聲說聲:"謝謝!" 就跟四個學生一路飛奔到三號月台........火車還沒進站.
我常在趕時間...有些是可以避免的, 有些真的是避免不了.
如果, 昨天不是要配合學生早點回到高雄, 依我拖拖拉拉的惡習, 不會如此匆忙去趕搭5:30那班自強號, 可能會搭上在內獅車站附近翻覆的莒光號. 在人生這團迷霧中. 我們能掌控的畢竟只有一小部分. 果然只能盡人事, 聽天命啊!
p.s. 順便紀錄一條今天新出爐的莫非定律: 圖書館總在你打算開始讀書時關門.
上星期六沒注意借書截止時間是在閉館前半小時, 結果找了一小時竟然空手而返. 今天下午特地提早2小時到高師大圖書館借書, 就在我找到一張書桌放下筆記本準備去找書的時候,一陣鋼琴聲響遍全館, 提醒大家快閉館了....還不到3:00耶! 圖書館員弄錯了吧??? 到櫃檯一問, 原來今天要消毒......吼....天地之大竟無我容身之處(停車位很難找耶!!)...最後還是回到學校辦公室順便寫一篇網誌抒發鬱悶.
2006/3/15 遊覽車上星期一下午帶56個學生搭乘兩部遊覽車到台東去過夜, 準備隔天參加全國學生音樂比賽合唱比賽.
帶學生出門就擔心任何一個環節出差錯, 心理壓力總是不小. 不過也只能盡人事, 其他就聽天命. 昨天回到學校都晚上九點了, 一路上就有家長打電話詢問何時會到校. 手機一直等到11點半才關, 就怕學生從學校回家的路上發生意外.
星期一去台東的路上學生為了保護喉嚨, 忍住不唱卡拉OK. 沒唱歌, 他們就隨便選了一部影片, 影片演到約三分之二之前, 看起來就是一部普通的深入地底洞穴探險的影片, 就在發完便當給學生準備吃晚餐時, 卻開始出現非常血腥的鏡頭. 影片中那群筋疲力盡又負傷的探險者突然在地底洞穴中被好幾隻長相噁心黏膩膩的吃人怪物攻擊撕咬.(如果依照邏輯, 這些食人怪獸要在那麼深的地底等多久才會剛好碰到一群不小心迷路的探險者讓他們享用一餐? 應該早餓死了, 還能那麼精力充沛攻擊人?) 經過舉手表決, 大家決定暫停影片, 改播放音樂, 以免影響用餐品質.
星期二回來的路上, 學生從台東比賽場地上車後一直唱到校門口. 歌喉好, 好好唱倒也聽得愉快, 偏偏他們喜歡搞怪, 每一首歌唱了一段以後就把速度加快, 快到只能唸歌詞. 就這樣, 抵達校門口時, 剛好把最後一首歌唸完.....good timing.
耳朵經過這樣三個多小時的摧殘,當我坐到自己安靜的小車裡, 聽到Clair de lune 從音響中緩緩傾瀉, 剎那間的幸福大概跟謫居潯陽多年的白居易突然在江上聽到動人的琵琶曲一樣.
星期五的管樂比賽, 因為五位學生不能去台東過夜, 託他們的福, 我可以跟著改搭火車往返台東, 不用星期四就跟著另一車學生過去. 感謝替我受苦的教官...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我從去年辭帝京，謫居臥病潯陽城；潯陽地僻無音樂，終歲不聞絲竹聲。住近湓江地低溼， 黃蘆苦竹繞宅生；其間旦暮聞何物？杜鵑啼血猿哀鳴。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還獨傾。豈無山歌與村笛？嘔啞嘲哳難為聽。今夜聞君琵琶語，如聽仙樂耳暫明。...<琵琶行> 2006/3/11 象牙塔已經9年沒踏進這棟白色建築物了.
星期六的下午, 拿著校友圖書証, 又回到大學時代啃書的地方.
書桌 椅子 依舊
窗外的陽光 依舊
館內的空蕩 依舊
感覺好像昨天才來過
但讀書的心情截然不同
以前,迫於課業考試,假日仍在這裡跟一堆傷眼的小字母奮戰.
現在,竊喜周末竟可以窩在這裡, 沒有生活的瑣碎打擾.
象牙塔待久的我常覺得自己是生活白痴.
這幾年以為自己終於走出象牙塔, 卻發現塔外竟還罩個溫室!
這個溫室外又是什麼樣的一個世界呢?
平順的人生看不出一個人真正的品格. 經過一連串的不順遂仍能包容種種不平與荒謬, 寬容大度, 從容不迫, 那才是真正的睿智.
2006/3/10 快樂舞年級昨天拿著誠品送的票, 去華納威秀看一部紀錄片的首映, 片名叫: Mad Hot Ballroom (譯成: 快樂"舞"年級)
影片內容: 紐約市教育局在全市小學推動國際標準舞計畫, 從比賽前八週開始紀錄各參加隊伍在校內的學舞情況, 一路到總決賽.
在市立小學就讀的大都是生活環境較差的弱勢學生或跟著父母移民到美國的孩子. 有些連英語都還不太會說. 從訪談中, 可知道他們生活週遭充斥著毒品與幫派的誘惑威脅.
一個個天真的孩子, 像個大人般, 對學習國標舞, 對異性,對人生, 對未來流暢地發表自己的看法. 每一個孩子都很獨特, 氣質不同, 個性不同, 種族不同, 語言不同...但大環境給他們早熟的憂慮似乎相同.
一個老師對她的學生說: 不管你喜不喜歡你的舞伴, 你都要面帶甜美的微笑, 讓她/他覺得你很喜歡跟他/她一起跳舞.
另一個老師對他的學生說: 看著你的舞伴的眼睛, 別讓他/她的眼睛離開你,這樣對方才會很自然的跟你一起舞動.
又一個老師說: 跳國標舞, 是想把每個人潛在的優雅儀態帶出來.
當然, 不可能期待學習國標舞真能扭轉什麼, 但教育潛移默化的功能,沒人能衡量.片中不同老師們的教學方式, 也無法評量何者較好, 但他們都希望孩子有個幸福人生, 走上正途.
前幾天新聞報導國內小胖子越來越多, 有些學校推動搖呼啦圈. 自己搖呼啦圈感覺很無趣, 如果經費時間許可, 學習如何跟對方搭配的國標舞倒是不錯. (我想太多了, 是吧?)
總決賽裡, 螢幕上一對對十歲大的孩子, 動作流暢跳著 Merengue, Swing, Rumba, Tango, 看著對方露出發自內心喜悅的笑容,當他們結束跟對方鞠躬時, 我差點忍不住鼓掌叫好.
2006/3/2 致不速之客昨天
放學後
只剩兩盞燈的偌大辦公室
只剩下一個人....和你
差2分六點整
一陣窸窣窸窣聲
打亂電腦鍵盤ㄎㄧ ㄎㄚ ㄎㄧ ㄎㄚ的節奏
心想一定是你
正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嗑牙
懶得理你
你反倒猖狂起來
竟開始在我同事的位置翻箱倒櫃
為了捍衛人的地盤
決定制止你這種囂張的行為
我一走近
就看你四隻小短腿承載著笨重土黃色的身軀
小碎步飛快穿過白色的地板到另一邊去
今天傍晚
當窸窣窸窣聲又出現在同一個位置
我望一下牆上的鐘
乖乖
真是隻準時的鼠!
恍然大悟
原來 不速之客是我不是你
5:58 p.m.後的辦公室
是 鼠 你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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